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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眼的烈阳自微开的窗外撒进,床榻上皱眉的人像是仍在噩梦中,而她手边正趴着个人,在她手指微动的时候惊醒。
高让抬起沈重的脑袋,眼前有些发黑,不过再瞧见床上还未清醒的人,担忧地摸了摸她已退烧后的额头,才舒了口气。
直到门外有敲门声后,他才缓缓起身,还没走出半步就被人拽住了。他楞神间转过去发现并没有醒过来。
索性他也不走了,坐在床边唤外面的人:“进来吧。”
“还是没醒?”枯风将药箱放下,为姜应许把脉后,见旁边人还是紧张的模样逗笑了,“怎么,这么不信我医术?好歹我也算个有名的大夫。”
“不不不,”高让连连摇头,在看向那边脸色苍白的小道长后皱眉,“她什么时候能醒?”
“或许现在,或许再过半个月?说不准。”
枯风看不惯跟前这人浑浑噩噩的样儿,挥了挥手活似赶苍蝇般把人推出去:“得了别瞎操心了,你还是养足精神好对付那挨千刀的襄王老贼,她这有我照顾呢。”
看他还不放心,“嘭”的一声直接把门给撞严实了。
这会儿他才别开了胡须,枯瘦的手指在抬起床上人半边身子后,朝她后背穴位一点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
姜应许猛然睁开的眼,视线像是盖了层薄雾似的模糊,直到在好几下眨眼后,才下了床就想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。”身后幽幽的声音传来,止住了姜应许要推门的手。
她微微别过头,苍白的脸上看不出表情,可那双凝了霜的眼眸倒是惊了枯风,他大概也明白她想去干嘛了。
“师叔谢谢你,这次帮我的忙等我回来自会补偿。”冰冷的声音落下,便头也不回地提剑离开了。
留下枯风一人靠在床边无奈摇头:当真是个倔孩子,这么大的事当真以为瞒得过玲珑心的那位。
那边的姜应许刚翻过院墻,就要朝那边的府外略去,谁知道刚出砖墻脚裸便骤然一紧,她垂眼看去,就对上了直直盯着她的高让。
“你放开我。”
高让没搭理她,只是淡淡问道:“哪儿去。”
姜应许皱眉别过头,“与你无干。”
她不想将这件事牵连到跟前人身上,那些人并不是他能招惹得上的,她这次去了早已做好准备,若能见到那人最好,若见不到……
或许就是命吧。
高让忍受不了她这副好似为他好,实则在将他往外推的姜应许,使力往下一拽,在其灵敏地就要踹过来时,不偏不倚地就要迎上去,结果不出他所料。
在他含笑看去时,姜应许那张带有保护性的面具已经逐渐碎裂了,瞪着他的眼睛像是要吃了他,却又不忍心。
他伸手在人抗拒的目光下将跟前人搂在怀裏,背后的手像是安抚院裏那些孩子们般,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,“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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