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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这是要去哪?”刚把那堆东西放回高府,姜应许就又被拉出去了。
高让揽着她肩膀,神秘兮兮的,“你来淮京怎么能不去那呢,跟我来就是了。”
等站在那冷清的酒肆前,姜应许才猛地转过头,惊恐地盯着那正含笑看来的人连连倒退。
“不……”她缓缓摇头,边退边想要逃离这裏,“我不能进去……”
在她转身就要逃时,被人一把拽住了,那张时常喜人的脸此刻严肃非常,高让捏着她双肩道:“你必须进去。”
他们头顶高悬的金乌照在姜应许后背上,她不觉得暖和,反而有种骨子裏渗出的寒意。
她眼前那座酒肆建筑,像是盘踞在此的毒蛇,在她靠近的时候吐着信子,诱她进去的同时又让她心生恐惧。
高让带她来的,正是姜家曾经在京城驻扎的产业,原是为独女日后若想来淮京,也好有个安家固业的地儿。
可如今……这裏对于姜应许早已不再是家,而是噩梦了。她明白高让带她来是想让她走出过去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。
没当走进这裏,她脑海裏就是她和娘亲满手鲜血,疼爱她的爹爹奄奄一息地在地下握住她的手,死不瞑目。
说她恨那些逼迫她的人,她更恨那时候无能为力的自己。
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反手拽住高让的手,呼吸都想火烧,“求你……带我离开这裏好不好……”
那双赤红无助的双眼让原本坚定了想法的高让张了张嘴,终究还是心软了。
或许真的是他太急了,他回头看向那边孤零零杵立的冷清旧店,最终也只是嘆了口气。
他拉起身旁攥紧剑,浑身都像才见时那种刺猬状态的小道长。
没事,我们来日方长。
回到高府后,姜应许也早已经过了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,直到她进了屋坐在床边,她才后知后觉地捂住了脸。
哦,没脸见人了。
怎么老是在这家伙跟前丢人现眼,再说人明明也是好意,方才自己那副模样想必是吓着人了。要不然怎么会在进了府后,他就消失不见了。
而她当然不知道的是,在她胡思乱想之际,高让已经溜进厨房开始挽起袖子准备大显身手了。
厨娘好奇地看着这位,在她印象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爷,今儿怎么就来了兴致自个儿动手了。
“老爷,您这是?”她瞅着这人蹲竈锅边熟练生起了火,忍不住惊奇道。
面条在他手中撒进锅裏,沸水腾起的热雾糊了高让一脸,等他摊手问厨房要鸡蛋时才随口答道:“今儿是小许的生辰,我给她煮碗长寿面。”
“小许……?”厨娘先是茫然,而后看他认真的模样才恍然大悟,“是那位小道长吧,诶呀妈看起来微俊了!老爷好眼光!早点给咱拐回来啊!”
筷子挑起面条出锅的高让闻言“噗嗤”一笑,倒是很受用地点点头,“那是自然自然。”
“啊对了——”他就要端出门的时候突然回头。一眼就瞅见了那边,擦擦手背就要捞面汤的胖厨娘,笑瞇瞇的吩咐她,“把那群小家伙叫房裏来。”
看她认真点头又接着补了句,“就说人小姑娘心情不好,让他们来热闹热闹啊!”说完就呼哧呼哧地端碗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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