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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.
我惊了。
我真的惊了。
是我高估了下弦之鬼(虽然已退休),还是我低估了柱的真正实力?
因为不懂得如果战斗,我只能在对战中旋转倒腾的屋内反覆横跳,在生生接下前几道风刃后,我差不多也摸透了规律,跑得快点也能避开,之前受下的伤口很快愈合,现在我身上最严重的伤势,可能也只有我自己手里一直坚持握着的日轮刀了。
我一边躲闪着,一边註意不要踩到脚下写满字的纸页。他明显註意到了我的动作,敲鼓的手势也缓慢下来,眉眼中露出了又茫然又痛苦的神色。我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陷入回忆杀里去了。本来是想等主角过来一番嘴炮然后一举击杀的,现在看来,我说不定也行……?
这么想着,我缓慢地趁着他攻击的空隙朝他那边靠近。
15.
“你———”
他突然出声。我在不远处停下,耐心等待着他说完这句话。
不知为何,他好像更加痛苦了:“你明明是鬼。为何不愿意踩鄙人的书作?”
等的就是你这句话。
“因为我之前看了,这是有人密密麻麻写了很久的吧?”我面上不假思索地回答,“踩上去的话,未免太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了。如果被我们社长——被我妈看到了,她肯定会揍我的。”
他浑身颤了一颤,像是不相信似地闭了闭眼,又继续问我:“你是真这么想?”
我肯定地点了点头,看他迟迟没有反应,便接着说下去:“而且您的血鬼术和鼓术也很厉害,如果是在我们都变成鬼之前遇到———”
我像是嘆息一般地,完完全全把烧了我手一路的日轮刀□□。
“如果是在那时遇到,我一定会希望能听您一曲,和您成为朋友的。”
16.
他说:“我知道我无法战胜你,你的实力比我要高出太多,但是死在你手上,我很高兴。”
啊,又来了,那种又哭又笑,看着就令人难过的表情。
“但是,在那之前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能让我见见您的血鬼术吗?在那之后拿那把日轮刀将我斩杀也没关系。”他执拗地重覆:“请让我见见你的血鬼术。”
我心说那我也得有啊,但他还是铁了心思要折在这里,在我手上。我还是先把刀插回刀鞘,心里疯狂思索如何运用血鬼术。
如果是天赋一样的能力的话,应该与生俱来就可以使用,那么———
在我这样想的时候,手底下就已经传来了猝然升高温度的暖意,和日轮刀纯粹的烧灼不同,这火焰是温暖而包容的,甚至在加快我手指上烧伤的愈合速度。
———然后,得想出一个帅气的名字,再把它吼出来。
我身边开始蔓延起蓝色的,如同鬼火一样的烈焰,我瞬时就把嗓子里的熊熊烈火给吞了回去,反手重新去拔腰间的日轮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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